廈門水產氣象聯盟

榮新江:《唐研究》——從弁言到編后記

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 2022-04-05 08:28:40

榮新江(1995年在吐峪溝)



《唐研究》弁言

?

榮新江

?

唐代是中國歷史上的鼎盛時代。它上承漢魏以來的文化傳統和社會發展趨勢,,又博采外來文化的長處,使唐文化異采紛呈,錦上添花。

唐代文化昌盛,給我們留下了豐富的典籍。近代以來,地不愛寶,以長安、洛陽為中心的地域,出土了相當數量的文物材料和石刻資料,敦煌、吐魯番、和田、庫車等地發現的大批典籍寫本和原始文書,也主要是屬于唐代的。傳世文獻和出土資料為我們今天研究唐朝歷史文化提供了豐富的素材。

唐代值得我們傾注心力,深入研究。而創辦一個唐研究專刊的想法,得到了熱愛唐文化的美國唐研究基金會(The Tang Research Foundation)理事長羅杰偉(Roger E. Covey)先生的支持。在唐研究基金會的資助下,在海內外唐代研究者的積極支持下,在編輯部同仁的共同努力下,《唐研究》第一卷現已擺在讀者面前。

《唐研究》年代范圍是以唐代為中心,而內容則包含唐代歷史的各個方面。在學術研究分工日細的現狀下,我們希望藉《唐研究》這塊園地,來促進有關唐研究各個學科間的交流。

《唐研究》按國際學術刊物的通例,以論文和書評為主要篇幅,在發表最新研究成果的同時,用書評的形式來評介近年有關唐研究的書刊,以期從學術史的角度總結唐研究的各個方面,并為建立嚴格的學術規范而努力。

?

19951115日完稿,載榮新江主編《唐研究》第一卷,199512月由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



?


《唐研究》的編輯方針及其旨趣


榮新江


氣賀澤保規先生要我給《唐代史研究》寫點東西,考慮了一下,覺得自己對于唐史研究可謂乏善可陳,但五年多來編輯《唐研究》,或許可以說是對唐代史研究貢獻了一點綿薄之力。編輯中的甘苦且不談,作為主編,這里結合前五卷的內容,簡要介紹一下《唐研究》的編輯方針和發表某些文章的旨趣。

《唐研究》是研究有唐一代各個方面的大型綜合性學術年刊,每年年底由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正像九十年代出現的許多學術刊物,如《燕京學報》、《學術集林》、《華學》、《敦煌吐魯番研究》、《學人》、《原學》等等一樣,《唐研究》不能與一些學術單位所辦的定期刊物相比,因為我們沒有《中國社會科學》、《歷史研究》、《中國史研究》、《北京大學學報》那樣的編輯部、龐大的作者隊伍和源源不斷的來稿,一切都要從頭做起。當我接手這件事情以后,一位好心的日本朋友對我說,日本有句熟語,叫“三期刊物”,你要小心《唐研究》不要成為“三期刊物”。我想中國學者需要純學術的專門刊物,哪怕只出三期,也是好事。在羅杰偉(Roger E. Covey)先生創辦的“唐研究基金會”的資助下,好在已經過了“三期”的劫。

我雖然是學習隋唐史出身的,但多年來在敦煌學、西域史的圈子里轉,在研究唐史的學者眼中,只能算是唐研究的外圍人員。在1994年年底的“唐研究基金會學術委員會”上,我之所以勇敢地接下來主編基金會學術年刊的任務,是出于某些考慮。一是多年來周游列國,翻閱過大量的西文、日文學術刊物,總覺得我們常常翻閱的中國定期學術刊物有些不足,人情稿件帶來的研究不夠新穎,不講求學術規范,沒有真正的書評,用一句時下流行的話說,就是需要有和國際接軌的純學術刊物面世,我在萊頓大學漢學院逗留時間較長,很贊賞《通報》(T'oung Pao)的做法。二是要創辦一個研究唐朝各個方面的刊物,只在唐史中轉圈子是不行的,而我由于做敦煌學的緣故,自己不得已而變得有些接近“雜家”了,禪宗、俗文學、藝術史、考古等都弄過一點,而又結識了一大批唐史圈外的各行當的能人,這或許是辦綜合性刊物的優勢。三是我在學界向來是“廣結善緣”(施萍婷先生語),平日在北京或在國外,常常給相識或不相識的學者、學生復印材料,相信會有不少學界友人為刊物提供幫助;同時,作為高校的教師,辦學術刊物也是訓練學生的方法之一,就像《東洋史研究》那樣。現在,《唐研究》已經出版了五卷,這是研究唐朝各方面的學人共同努力的結果,我特別要感謝的是“唐研究基金會學術委員會”委員、《唐研究》編委會成員、匿名審稿的專家和核對史料、寄送稿件樣書的北大隋唐史博碩士研究生們,《唐研究》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唐研究》沒有“名人訪談”、“學者筆談”等欄目,而以國際通用的學術刊物為基本模式,主要內容只有“論文”(包括札記)和“書評”。由于篇幅有限,又是“個體戶”式的業余經營,所以我們不能像定期刊物那樣面面俱到,而是在分析唐研究學界狀況的基礎上,確立自己的編輯方針和選材標準,其核心的一點,就是“新”。

首先,我們最希望發表的文章是提出新問題,采用新方法,變換新視角的論文和札記,也希望有更多的打破學科界線,用綜合或比較的方法研究唐朝的論文。在這方面,我們發表了葛兆光《盛世的平庸──八世紀上半葉中國的知識與思想狀況》(卷五),他是從思想史的角度來看盛唐,得出了與普通人心目中的盛唐所不同的印象;鄭學檬《從〈狀江南〉組詩看唐代江南的生態環境》(卷一),則利用一組詩歌,來研究中唐以后南方的生態環境和農業生產;高明士《隋唐教育法制與禮律的關系》(卷四),是透過教育和法制的研究,來揭示專制皇權中禮和律的本質;葛曉音《論初盛唐文人的干謁方式》(卷一),是從初盛唐取士舉人的觀念變化、文人干謁方式和精神狀態,以及禮賢風氣在盛唐的形成等,對盛唐詩歌風貌的綜合研究;鄭阿財《敦煌靈應小說的佛教史學價值──以〈持誦金剛經靈驗功德記〉為例》(卷四),則利用敦煌靈驗記類的材料來說明其史學上的價值;齊東方、張靜《唐墓壁畫與高松冢古墳壁畫的比較研究》(卷一),是利用新發現的壁畫材料所做的比較研究。

其次,對于一些傳統的問題,我們主要是發表一些新的探索,而對于述論式的文章則拒之。這種新的探討結果,如制度史方面的吳宗國《三省的發展和三省制的確立》(卷三)、閻步克《隋代文散官制度補論》(卷五)、鄧小南《課績與考察──唐代文官考核制度發展趨勢初探》(卷二);;中外關系史方面的吳玉貴《涼州粟特胡人安氏家族研究》(卷三);西域史方面的張廣達與榮新江《八世紀下半至九世紀初的于闐》(卷三);文學史方面的陳允吉《〈目連變〉故事基型的素材結構與生成時代之推考──以小名“羅卜”問題為中心》(卷二)、程毅中《唐代小說文獻研究》(卷五);歷史地理方面的王德權《從“漢縣”到“唐縣”──三至八世紀河北縣治體系變動的考察》(卷五),均非泛泛而論的作品,或者提出了新觀點,或者變換了新角度,或者利用了新材料,比傳統的認識有所進步。

第三,對于學術界近年來熱衷探討的課題,我們更希望對這方面的篇幅的加大給予鼓勵,但有些問題尚在起步階段,有些課題對中國學者來說還比較陌生,所以發表的文章也水準不一。有關社會史的探討最為歡迎,但目前文章不多,其中黃正建的《韓愈日常生活研究》(卷四),是社會生活史的佳作,對于其他領域的研究者也多有啟發;吳玉貴的《白居易“氈帳詩”所見唐代胡風》(卷五),是有關唐朝社會“胡化”的個案探討,比較深入;凍國棟《隋唐時期的人口政策與家族法──以析戶、合貫(戶)為中心》(卷四),是他對人口和家族問題的再研究;王承文《唐代北方家族與嶺南溪洞社會》(卷二),是他研究嶺南社會的系列論文中的重要篇章;郝春文《關于唐后期五代宋初沙州僧俗的施舍問題》(卷三),是研究敦煌僧尼生活的系列成果之一。此外,,是學界目前爭論較多的領域,我們發表了劉健明《一場求不戰而勝的攻戰——隋煬帝征高麗試析》(卷一)、韓升《唐平百濟前後的東亞國際形勢》(卷一),仍希望繼續這方面的討論。有關禮制的研究在中國沉寂多年,現在有復興的趨勢,我們發表了史睿的《北周後期至唐初禮制的變遷與學術文化的統一》(卷三),雖然出自年輕學者之手,但審稿人和發表后反饋回來的信息,都認為這篇文章頗有見地。我們很希望鼓勵宗教史方面的研究,特別是道教、民間宗教、三夷教等。道教方面發表了萬毅《敦煌本〈升玄內教經〉試探》(卷一)、劉屹《敦煌十卷本〈老子化胡經〉殘卷新探》(卷二),還是屬于文獻整理方面的成果,而不是宗教史研究;民間宗教有嚴耀中《唐代江南的淫祠與佛教》(卷二),是開拓性的研究,我們非常歡迎類似的研究論文;三夷教則有林悟殊《唐朝三夷教政策論略》(卷四),是出自分別深入研究過祆教、摩尼教、景教的專家之手的宏觀論述,值得參考。

第四,注重考古學和藝術史的研究,發表新材料,是《唐研究》努力的一個重要方面。由于中國考古研究機構的管理體制,考古報告一類新材料,必須首先公布于《考古學報》、《考古》、《文物》和各省的地方考古專刊上,我們也正樂得于發表以新的考古資料為依據而寫出的考古學和藝術史方面的論文。在第四卷中,我們發表了一組這樣的文章:金維諾《唐代在書畫理論上的繼承與發展》、楊泓《隋唐造型藝術淵源簡論》、、徐殿魁《洛陽地區唐代墓志花紋的內涵與分期》、萇嵐《中國唐五代時期外銷日本的陶瓷》,加上第五卷上沈睿文的《唐昭陵陪葬墓地布局研究》,是涉及唐代藝術史和考古學許多方面的重要成果。新材料包括新找到的傳統資料和考古發現的新資料,前者如卞孝萱《劉禹錫詩何焯批語考訂》(卷二)、榮新江與徐俊《新見俄藏敦煌唐詩寫本三種考證及校錄》(卷五),其中俄藏敦煌寫本中發現的專收唐朝女詩人作品的唐詩選集《瑤池新詠》和“女中詩豪”李季蘭獻給涇原兵變首領朱泚的詩,都是久佚的重要資料,對于唐代文學、歷史和女性史的研究都有助益。相對來講,以新發現的唐人墓志為主的后者,篇幅較多,如臧振《西安新出閻立德之子閻莊墓志銘》(卷二)、葛承雍《新出唐遂安王李世壽墓志考釋》(卷三)、劉瑞與穆曉軍《唐秘書少監劉應道墓志考釋》(卷四)、葛承雍與李穎科《西安新發現唐裴伷先墓志考述》(卷五)、杜文玉《唐慈恩寺普光法師墓志考釋》,、民族史、佛教史等方面的研究,這些墓志具有很高的參考價值。今年年底出版的第六卷中,也將發表西安新出土的若干墓志資料。

最后,在嚴格把關的前提下,鼓勵學生發表他們的新作,也是《唐研究》的既定方針之一。有時候一個研究生花一兩年時間來研究一個問題,所得結果往往比一個資深的學者在探討一個新問題時顯得更加準備充足;有時候學生對新問題和新材料有更強烈的敏覺,可以寫出頗富新意的文章。前述史睿、萬毅、劉屹的文章,以及雷聞《從S.11287看唐代論事敕書的成立過程》(卷一)、劉詩平《唐代前後期內外官地位的變化──以刺史遷轉途徑為中心》(卷二)、,都是學生的習作,在發表前,他們根據導師和審稿人的意見做了充分的改訂。雖然其中有些仍顯得有些幼稚,但學術刊物的作用之一,就是要推出新人,目前知名的一些研究者,在年輕時往往有連篇累牘地在一種刊物上發表論文的機會,如岑仲勉、杜希德(D.Twitchett),使之很快成為唐研究的重鎮。

論文之外,書評是《唐研究》著力經營的另一個重要方面,因為中國現行的學術刊物在書評方面沒有嚴格的規范,往往都是些一味吹捧的文章,所以書評的組稿有著更多的困難。好在今天中國的中青年學者有著一種沖破舊學術體制的愿望,有勇氣來撰寫真正意義上的書評。《唐研究》經營書評的另一想法,是借助這個綜合性的刊物,來促進不同學科、不同國家之間的學術交流,所有我們希望作歷史的來評文學的,作考古的來評歷史的,做文學的來評宗教的;中國學者和外國學者也互相評論;從而達到促進學術交流和對話的目的。但為了保持書評的嚴肅性和權威性,《唐研究》采取國際慣例,書評不接收投稿,由我們約請與所評圖書研究領域相關的專家或在該領域沉潛有年的學者來撰寫書評,書評代表了本刊的水平,所以一般我們是不發表反批評文章的。

已經發表的書評中,有行家評行家,如葛兆光評砂山稔《隋唐道教思想史研究》、興膳宏評川合康三《隋書經籍志詳考》(以上卷二),莫礪鋒評StephenOwen,The Poetry of theEarly Tang; The Great Age of Chinese Poetry: The High Tang(卷二)、藍勇評嚴耕望《〈唐代交通圖考〉第四卷〈山劍滇黔區〉》(卷二)、陳尚君評吳鋼主編《全唐文補遺》第一、二輯(卷三)、張固也《新唐書藝文志補》、劉緯毅《漢唐方志輯佚》(卷五)等等,都是說到點子處的書評。有不同學科的評論,劉健明評程薔、董乃斌《唐帝國的精神文明》、榮新江評羅豐《固原南郊隋唐墓地》(卷二)等。也有不同國家學者的評論,如黃正建評堀敏一等編《魏晉南北朝隋唐時代史の基本問題》(卷四)、趙和平評仁井田升著、池田溫等編《唐令拾遺補》(卷四)、韓升評堀敏一《中國古代の家と集落》(卷四)、張國剛評Thomas Thilo, Chang'an: Metropole Ostasiens und Weltstadt des Mittelalters 583-904.Teil Ⅰ:Diestadtanlage(卷四)、Max Deeg評王邦維《南海寄歸內法傳》(卷五)等。中國學者對外國學者著作的評論,有的以介紹為主,如劉屹評T. H.Barrett, Taoism under T'ang(卷五),但對于許多不懂相關語言的唐研究者來說,也是有參考價值的。有的書評含有尖銳的批評,如徐俊評張錫厚《敦煌本唐集研究》(卷二)、辛德勇評李健超《增訂唐兩京城坊考》(卷三)、楊泓評楊希義等《唐代軍事史》(卷五)、榮新江評吳玉貴《突厥汗國與隋唐關系史研究》、劉統《唐代羈縻府州研究》(卷五)、何德章評朱大渭等《魏晉南北朝社會生活史》、張國剛評李斌城等《隋唐五代社會生活史》(卷五)。?

我們發表書評的原則是,朋友歸朋友,批評歸批評,評書不評人,完全立足于學術,所評之書都是值得評論的書,太差的書我們是不評的。雖然如此,在重禮儀的中國,發表批評話較多的書評,還是會招致許多誤解,我也因為堅持不發表反批評文章的學術期刊慣例,而失掉了一些朋友。其實反批評如果有道理,我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展開學術爭鳴,但有些反批評的文章不過是以所謂“禮”來干預“法”,往往回避學術,強調語言不當。已故著名唐史專家嚴耕望先生曾就藍勇先生在《唐研究》第二卷批評他的《唐代交通圖考》寫給本刊編委劉健明先生一封信,完全接受藍勇的批評,并且希望藍勇“若能就拙作再作一番補正工夫,那是更好”(《文史知識》1998年第8期,10頁)。我讀了這封信非常感動,這是老一代史學家對學術的真誠,也是對我們書評工作的巨大支持。

此外,我們還發表一些已故唐研究專家的紀念文,已刊者有關于唐長孺、黃約瑟(卷一)、嚴耕望(卷三)的紀念文字和他們的論著目錄。

《唐研究》每卷的最后是新書目,原本是按西文雜志的模式,最后是“待評書目”,但目前計算機大大地推動了學術著作的出版速度,第一卷的書目有三頁半。池田溫先生撰文介紹時說,這些書不可能都要評,所以稱作“待評書目”不妥。我們接收池田先生的指正,改作“新書目”,盡可能多地收錄前一年內出版的有關唐研究各個方面的學術著作名目,有些出版物,特別是日本和歐美的出版物,往往不能馬上在北京見到,所以有時新書目中包含有一些兩三年前的書。我們希望經過幾年的積累,可以大致提供給研究者一份大體上從1994年以來的唐研究書目。

借此機會,向日本唐代史研究會的同行表示敬意,并歡迎諸位先生把您們的大作和書評投給《唐研究》,來稿請寄北京大學歷史系榮新江收。


(原載日本《唐代史研究》3,日本唐代史研究會,2000,54-58)

?




《唐研究》第23卷編後記

?

我自1995年以來,受唐研究基金會學術委員會和羅傑偉先生委託,承擔大型學術年刊《唐研究》的編輯工作。二十三年來,可以說恪盡職守,保證了每年按時出版。現在已經出版了23卷,多少爲唐研究做出些許貢獻。

今年夏季,我決定在完成第23卷的編輯出版工作後,辭掉《唐研究》主編一職,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讀書、研究、考察、寫作上。我出任主編時只有35歲,我相信現在的中青年學者同樣可以承擔《唐研究》主編的重任,把這份刊物繼續辦好。

回顧23年的歷程,我首先要感謝羅傑偉先生,沒有他創辦的唐研究基金會的支持,《唐研究》不可能如此順利地走到今天;我也要感謝唐研究基金會學術委員會各位委員、唐研究基金會各位理事、《唐研究》各位編委和助理編輯的大力支持,他們在學術、道義、資金等方面給予了常年的關懷與支援,也給我的工作提供了非常寬廣的運作空間。我還要特別感謝周邊的年輕朋友,他們有的已經從研究生成長爲大牌教授,但無論何時,只要我招呼他們幫忙,從嚴謹的審稿,到瑣碎的校對,他們都義無反顧,全力以赴。沒有這批朋友,《唐研究》也不會堅持到今天。

爲了給新主編提供運作空間,原編委會至第23卷出版後自動解散。經唐研究基金會與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協商決定,由葉煒教授出任主編。衷心希望大家支持新主編的工作,讓《唐研究》越辦越好。


????????? 榮新江

??????????????? 20171221



更多新聞

男人和女人高潮免费网站,热九九99香蕉精品品,久久国产精品自在自线观看,日韩精品 欧美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