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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在讀的論文可能是假的:超過一半的研究者曾“有選擇性地”匯報實驗結果

考博圈 2022-04-10 11:25:44

本文由微信公眾號“科研圈”(ID:keyanquan)授權轉載

編輯:學長

圖片來源:Phys.org

論文數據的低可重復性正在污染著健康的學術環境,人們不停地猜測,究竟為什么學術圈會充斥著虛假和欺騙。本月 6 日,發表在?Clinical Cancer Research?上的一篇文章首次提供了強有力的調查數據,支持自導師和論文發表的壓力確為科研人員選擇性匯報數據的最主要原因。論文發表流程所花費的成本之高時間之長,也從一定程度上,讓誠實的科研人員開始涉足弄虛作假的險灘。


學術不端新聞之震撼程度從未讓人失望過。今年 1 月 22 日,日本諾獎得主山中伸彌公開致歉,對其下屬——京都大學 CiRA 的研究人員山水康平論文造假行為向公眾反省。去年,英國一流大學倫敦大學學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的頂尖遺傳學家大衛·拉奇曼(David·Latchman)的 7 篇文章被撤稿并遭受捏造數據的指控,但在面對媒體采訪時,拉奇曼教授竟然認為在他的處境下,“任何人都會做同樣的事”。


學術不端無疑是職業道德問題,但著名醫學期刊?Clinical Cancer Research?近期發表的論文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考角度。39.2% 的被調查研究人員表示曾經受到過導師要求提供“陽性數據”的壓力;而 62.8% 的人表示,這種壓力曾經讓他們‘有選擇性地’向導師匯報實驗結果。科研領域的巨大壓力不是新聞,但壓力可能正不停地催生著學術不端的種子。想起拉奇曼在媒體前說的話,這一數據令人不寒而栗。


數據可重復性危機的真相:壓力

2016 年 5 月,Nature?對 1500 位讀者和科學家進行了問卷調查,90% 的被調查者認為可重復性危機普遍存在,超過 50% 的人甚至無法重復出自己的實驗數據。在這個現象的背后,被調查者認為引起可重復性危機的最主要的原因,是發表論文的壓力和由此催生的選擇性報道數據


“導致數據無法重復的因素有哪些?”:選擇性報道和發表壓力位居榜首。

來源:https://www.nature.com/polopoly_fs/7.36719.1464174488!/image/reproducibility-graphic-online4.jpg_gen/derivatives/landscape_630/reproducibility-graphic-online4.jpg


美國細胞生物學學會(American Society for Cell Biology, ASCB) 在對 900 位成員進行的問卷調查中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當問及“影響可重復性的最重要因素時”,有 39.27% 的人強烈贊同“發表高層次文章的壓力影響了文章的可重復性”。


39.27% 的人“強烈贊同”發文壓力導致了數據不可重復

來源:go.nature.com/kbzs2b


針對科研第一線的調查

Nature?和 ASCB 的調查結果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壓力——這本是需要每一位科研人員掙扎著學會自我調和的外界因素,但現在我們似乎多了一個指責它的理由。然而最直接的證據還是應該來自第一線的科研人員——博士后、博士以及研究生,他們親手收集數據并向老板匯報,并且依然頂著畢業或者升職的壓力度過每一天。


6 月 6 日在?Cancer Clinic Research?發表的文章《A survey on data reproducibility and the effect of publication process on the ethical reportingof laboratory research》對一線科研人員進行了調查。他們設置了兩條標準,在 576 名候選被調查人中選出了 467 位符合要求的調查對象:


(1)? ?被調查者為研究生、博士、博士后三者之一;

(2)? ?仍然進行實驗搜集第一手數據資料。


從他們的回答中,我們或許能夠一窺這些身處“學術金字塔”底部的人們看待數據和論文發表的方式。


導師去哪兒了?

過去的調查和文章認為增進導師與學生之間的互動,可以改善數據難以重復的現狀。新調查發現,雖然大部分人表示能與導師保持適當頻率的交流,但是仍有?28% 的人表示每個月與導師的見面機會少于 1 次,24% 的人說只有在得到了“足夠的數據”之后才會與導師討論實驗進展。


缺乏指導的一線實驗人員很可能無法很好地解決在實驗過程中遇到的難題。數據結構不合理,或者實驗設計的缺陷不能被及時發現并解決往往使得整個項目積重難返,壓力也由此生長

調查中,PI(實驗室主任或項目組長)被認為是必須要提供陽性數據的“壓力來源”。

來自?Cancer Clinic Research?的調查數據


不僅如此,更有 47.2% 的被調查者稱自己受到過要求提供“陽性結果”的壓力。在這部分調查者中,有高達 83.1% 的人稱他們的壓力來自他們的導師和/或他們的同事或合作者。在評論區有人留言,有時這種壓力事實上是一種威脅,例如失去他們的職位或者簽證。面臨這種畸形的壓力,研究人員似乎只能在離開或者放棄學術道德之間作抉擇。


一位被調查者的評論:上級通過威脅失去職位和簽證向手下的研究人員施壓。

來源:http://clincancerres.aacrjournals.org/content/clincanres/suppl/2018/04/11/1078-0432.CCR-18-0227.DC1/195818_2_supp_4658218_p6d40n.pdf


缺乏良好的科研指導直接導致了許多研究在實驗設計上可能存在更多的漏洞,實驗室規范也會因為缺少溝通而疏于管理。60% 的研究人員表示實驗室從未實行過無偏見測試,38% 的實驗室不進行細胞系驗證,29% 的被試稱實驗室沒人常規檢測細胞的支原體污染。每個學者都知道,只有進行規范的實驗才能盡最大可能地消除實驗者偏差、系統誤差,避免“用的小鼠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基因型”的尷尬情況發生。導師的缺席縱容了這個情況。雖然在實驗室規范的實施鏈上還有許多亟待加強的環節,但是導師作為早期科研生涯中最為重要的角色,應該承擔更多地責任。


“不發CNS就沒有未來”

目前,科研人員的職業生涯幾乎可以和他們的文章發表情況劃等號。56.8% 的被調查者認為在尋求教職的時候,一篇一作的?Cell?Nature?或者?Science?幾乎是必要的。一位被調查者評論說,如果沒有高影響因子雜志的一作發表就“沒有前途”。


然而令人震驚的是,發表文章之重要已經開始扭曲人們應對壓力的方式。與迎難而上相反的是,62.8% 認為發表文章的壓力改變了他們的報道數據的方式,而隨后關于操縱數據的調查反映,這種“方式的改變”可能已經涉及到了科研道德的放棄。99.6% 的被調查者說自己從未涉及數據操縱或者造假,但令人擔心的是 24.2% 的被調查者承認曾經刪除過不支持假設的數據,并且 27.1% 的被調查者透露親眼見過他人捏造篡改數據以早日結題


圖片來源:Mail & Guardian

雖然 99.6% 的參與者聲稱自己沒有參與造假,但是這個數據的真實性其實是大打折扣的——即使是匿名的調查,也沒有人愿意承認自己學術不端的行為。然而與之大相徑庭的是,今年年初在?Biological Review?上線的一篇調查報告卻顯示,在醫學從業者教育學研究領域,有 90% 的被調查者承認自己曾采用過“有問題的研究方法”。這項調查列舉的 43 種“有問題的研究方法”包括了“論文掛名”(60%)、“引用并未讀過的文章”(49.5%)、“選擇性引用文章來取悅審閱人”(49.4%)等。還有少數的被調查者承認曾經修改、刪除甚至捏造實驗數據(<5.3%),故意錯解受訪者的回答(6.7%)甚至剽竊(5.5%)。總計有 90.3% 的受訪者承認存在學術不正確的行為。雖然這項調查局限于一個非常小眾的研究領域,但是被調查者卻表現出了令人贊嘆的誠實。看到這個數據的我們應該反思,這個體系遲早會為這些行為得到沉重的教訓——當錯誤評價體制的代價變成了科研風氣的惡化,這個代價我們可能負擔不起。


除了科研本身,發表文章流程之龐大繁雜、其成本之高昂也為研究人員帶來了沉重的負擔和心理壓力。大多數被調查者估計高影響因子雜志(影響因子超過 20)的審閱過程長達一年甚至更久,90% 估計論文重審的所有成本加起來或超過 $100,000。而大部分人卻認為如此昂貴的重審過程只能將論文主要觀點的可信度提高 0-25%?


相當一部分被調查者認為,論文在發表前經歷的審稿并不能顯著提升研究本身的說服力。

來自?Cancer Clinic Research?的調查數據


問及“是否經歷過無法向審稿人提供‘陽性數據’”時,356 個回復中,154 人回答沒有經歷過,122 人回答回復審稿人陰性數據。然而,占總回復數 22.5% 的 80 人回復,他們會一直重復實驗直到得到陽性數據,或者找借口解釋為什么無法進行這些實驗。有一些回答甚至暗示了教授和雜志社會要求作者除去不支持結論的數據,以將字數限制在手稿字數范圍內。


巨大的擔憂

這篇論文的作者首次向學術圈展示了科研第一線的心聲,給發文以及發文流程的壓力滋生選擇性報道、以及可重復性危機的指控提供了實錘。導師的指導不足、實驗設計不完美、操作不規范以及審稿流程繁雜成本高昂等問題也都一一暴露出來。但是這項研究暴露的最令人不安的現象是在學術不端和數據難以重復的背后,還有導師和同事帶來的壓力,甚至是失去職位和簽證的威脅。畸形的壓力根本不可能被內化成積極的工作動力,輕者選擇導師想看的數據呈現,重則偽造篡改。


“This creates anenvironment where moral principles and scientific rigor are often sacrificed in the pursuit of a‘perfect’ story based on spectacular theories. Unfortunately, until the system changes, andno longer equates success with publication in high impact journals, matters will only deterioratefurther. I have honestly lost faith in academic science, and believe it is a waste of tax payer andphilanthropic money in its current state.”


學術圈的壓力不僅僅影響著研究人員的精神健康,還污染著學術端正的氛圍。如一位調查者在問卷最后評論,如果相關的機構不警醒并整改,發表文章仍然等同于成功,那么科研最終會讓人喪失信心,這就是在浪費研究者的生命、納稅人和慈善家的金錢。


參考文獻與資料:

Delphine, R. Boulbes, Tracy Costello, Keith Baggerly et al. A A Survey on Data Reproducibility and the Effect of Publication Process on the Ethical Reporting of Laboratory Research, Clin Cancer Res, June 6 2018, DOI: 10.1158/1078-0432.CCR-18-0227

Anthony R. Artino Jr, Erik W. Driessen, and Lauren A. Maggio. Ethical Shades of Gray: Questionable Research Practices in HealthProfessions Education. BioRxiv. Jan. 31, 2018, doi: 10.1101/256982.

go.nature.com/kbzs2b

https://www.nature.com/news/1-500-scientists-lift-the-lid-on-reproducibility-1.19970

https://retractionwatch.com/2018/03/02/ethical-shades-of-gray-90-of-researchers-in-new-health-field-admit-to-questionable-practices/


注:本文經“科研圈”(ID:keyanquan)授權發布。作者謝昳,版權歸來源所有,本文已獲授權,如需轉載,請與來源聯系,萬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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